
1650年,39岁多尔衮突然坠马身亡,弥留时急召哥哥正规炒股配资网,顺治却说:太迟了
1650年12月31日,古北口外的喀喇城寒风呼啸,积雪没膝,寒意穿透厚重的棉袍,冻得人瑟瑟发抖。这一天,39岁的多尔衮躺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,气息微弱,生命正一点点从他体内流逝。这个权倾大清的男人,手握军政大权,顺治帝需称他为“皇父摄政王”,文武百官每日上朝必先到他的睿亲王府候差,皇宫的玉玺甚至常年搁在他的书桌上。宫里那个年仅13岁的顺治帝福临,不过是他手中任凭摆布的棋子。弥留之际,多尔衮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急召胞兄阿济格前来托付后事,可消息传到京城,顺治帝只冷冷吐出三个字:“太迟了。” 这短短三个字的背后,是积压了数年的恨意,更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权力清算。
要读懂这场权力博弈的来龙去脉,需回溯到多尔衮的少年时代。1612年,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生下了第二个儿子,取名多尔衮,满语意为“獾”,寓意坚韧、机敏。彼时的后金,正处于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的关键时期,八旗制度已然成型,权力斗争暗流涌动。多尔衮自幼聪慧过人,深受努尔哈赤喜爱,9岁时便与弟弟多铎被合立为和硕额真,同掌一旗,起点远高于其他贝勒。可命运的残酷,在他15岁那年突然降临。
1626年,努尔哈赤病逝,后金内部爆发激烈的皇位之争。多尔衮的胞兄皇太极,联合其他贝勒,以“先帝遗命”为由,逼迫年仅37岁的阿巴亥殉葬。阿巴亥身为后金大妃,精明机敏,手握一定权力,且多尔衮三兄弟已辖正黄、镶黄二旗,实力雄厚,成为皇太极继位的最大障碍。最终,阿巴亥无奈之下,以一根弓弦结束了自己的性命。史料记载,当时年仅15岁的多尔衮,眼睁睁看着母亲的尸体,声嘶力竭地哭喊,却因势单力薄,无力反抗。这一幕,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,刻进了多尔衮的骨子里,也让他早早读懂了权力的残酷——唯有足够强大,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,才能为母亲报仇。
此后三十年,多尔衮凭借过人的军事和政治才能,一步步在权力的阶梯上攀爬。17岁时,他首次随军出征,便立下大功,俘获蒙古部众万余,被皇太极赐号“墨尔根戴青”,意为“聪明的统帅”,封固山贝勒。此后,他多次率军出征,平定蒙古各部,征战明朝边境,战功赫赫。崇德元年,多尔衮晋封和硕睿亲王,成为后金政权的核心人物之一。
真正让多尔衮奠定地位的,是松锦大战。崇德五年起,多尔衮与济尔哈朗轮流担任前方统帅,率军围攻锦州,采取筑城屯田、围城打援的策略,逐步切断明军的补给线。崇德七年,松锦决战爆发,多尔衮率军大败明蓟辽总督洪承畴所统的13万明军,俘获洪承畴,迫使祖大寿献锦州城投降,彻底摧毁了明朝的精锐力量,为清军入关扫清了障碍。这场战役后,多尔衮的威望达到顶峰,成为后金军中无可替代的统帅。
1643年,皇太极猝然病逝,未留下明确的皇位继承人,后金再次陷入权力真空。此时的多尔衮,手握重兵,威望极高,本有机会登基称帝,但面对八旗内部的分裂隐患,以及范文程等汉臣的劝说,他最终选择妥协,拥立皇太极第九子福临为帝,即顺治帝,自己则与济尔哈朗共同辅政,担任摄政王。这一决定,既避免了八旗内斗,也让多尔衮得以以摄政王的身份,逐步掌控后金的军政大权。
1644年,多尔衮以奉命大将军的身份,亲率满、蒙、汉军十余万,从山海关长驱直入,击败李自成的大顺军,顺利攻占北京,并决定迁都于此,确立了清朝在全国的统治。此后,他制定了“先攻农民军,后灭南明政权”的方略,派阿济格、多铎等分兵出征,逐步平定全国。清朝入关后的前七年,能迅速站稳脚跟,完成全国统一的雏形,多尔衮功不可没。从历史意义而言,他开创清朝历史新纪元的功绩,与努尔哈赤开国奠基不相上下。
可这一切,在顺治帝福临心中,没有感激,只有深深的恨意。多尔衮掌权后,逐渐架空了顺治帝,将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。他废除了济尔哈朗的辅政之权,独专朝政;文武官员出门遇到他,需列班跪迎跪送,礼仪规格甚至超过顺治帝;重要节日,官员们不仅要向顺治帝朝贺,还要再到睿亲王府向他朝贺;就连皇宫的玉玺,他也直接带回自己的王府,批阅奏章、发布政令,完全无需请示顺治帝。
顺治帝对多尔衮的称呼,也从最初的“叔父摄政王”,逐渐升格为“皇叔父摄政王”,最终变成“皇父摄政王”。这一字之差,背后是多尔衮权力的不断膨胀,更是对皇权的公然僭越。年幼的顺治帝,虽身居皇位,却没有丝毫实权,只能眼睁睁看着多尔衮独断专行,内心的恨意一点点积累。他表面上对多尔衮恭敬顺从,暗地里却默默记恨,等待着翻身的机会。
常年的征战和繁重的政务,渐渐压垮了多尔衮的身体。早在松锦大战时,他就因劳累过度元气大伤,患上了怔忡之症、中风和咯血症。入关后,“机务日繁,疲于裁应,头昏目胀,体中时复不快”,身体状况愈发糟糕。顺治四年以后,他的风疾不断加重,甚至连跪拜都变得困难。雪上加霜的是,1649年,他的同母弟多铎猝然病逝。多铎是多尔衮最亲近的人,两人自幼相依为命,并肩作战,多铎的去世,让多尔衮悲痛欲绝,整日沉浸在悲伤之中,开始沉迷酒色,寄情于声色犬马,试图缓解内心的痛苦。他一生娶了十多位妻妾,却始终没能留下一个儿子,内心的孤寂和身体的损耗,让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,从内部一点点垮掉。
1650年冬,病体缠身的多尔衮憋在王府中烦闷不已,便决定带着王公大臣前往古北口外狩猎,既能散心,也能顺便巡查边境。《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外出围猎日记》中明确记载:“顺治七年十一月十三日,皇父摄政王身体欠安,居家烦闷,欲出口外野游……”没人能想到,这一次外出,竟是多尔衮人生的终点。
狩猎途中,多尔衮骑着马追逐猎物时,不慎坠马,膝盖受到重创。随行的太医傅胤祖立即为他诊治,涂抹凉膏消肿止痛。可这一治疗方案,被后世认为存在重大失误——当时多尔衮的膝盖已严重骨折,凉膏的刺激不仅无法缓解伤势,反而加重了感染。在医疗条件落后的17世纪,一场严重的外伤感染,足以成为催命符。
伤势日渐加重,多尔衮自知时日无多,在喀喇城紧急召来胞兄阿济格,秘密商议后事。他深知阿济格鲁莽好胜,担心自己死后,阿济格无法保全自身,更担心自己一手建立的势力被清算,便叮嘱阿济格收敛锋芒,辅佐顺治帝,保全睿亲王府的荣耀。可多尔衮万万没有想到,他的这位胞兄,心中打的却是另一副算盘。
多尔衮死后,阿济格没有丝毫悲痛,反而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。他暗中派人召来自己的儿子劳亲,令其多率兵前来,还嘱咐劳亲,不要将多尔衮病逝和调兵的消息告知其他王公大臣,妄图趁乱夺取摄政王之位,掌控大清的军政大权。阿济格的异动,被多尔衮的心腹大学士刚林察觉。刚林深知阿济格的野心,也明白一旦阿济格得逞,必然会引发八旗内乱,便当机立断,快马加鞭奔回京城,将多尔衮病逝和阿济格的图谋,一并禀报给了顺治帝。
此时的顺治帝,虽只有13岁,却早已在权力的夹缝中学会了隐忍和果断。得知消息后,他没有丝毫慌乱,当即下令关闭京城九门,在阿济格回京的必经之路上埋下重兵,布下天罗地网,等待着阿济格自投罗网。他知道,自己等待的机会,终于来了。
不久后,多尔衮的灵柩车行至德胜门,阿济格父子率军环绕灵柩,个个身带佩刀,举动叵测,显然是想借着护送灵柩的名义,发动兵变。早已做好准备的济尔哈朗,见状立即派兵严密监视,将阿济格的三百余名随从尽数控制。阿济格猝不及防,手中没有足够的兵力,兵变计划瞬间土崩瓦解,他本人也被当场扣押。
清除了阿济格这个隐患后,顺治帝开始着手清算多尔衮的势力。他深知,多尔衮树大根深,亲信党羽遍布朝野,若贸然动手,恐生变故。于是,他先假意安抚,下令以帝礼安葬多尔衮,追封其为“清成宗”,谥“义皇帝”,极尽哀荣,以此麻痹多尔衮的亲信。
可仅仅两个月后,顺治帝便翻脸无情。顺治八年二月,苏克萨哈、詹岱等人告发多尔衮生前谋逆,济尔哈朗等王公大臣也纷纷附和,列举多尔衮独擅威权、僭越皇权的诸多罪状。顺治帝顺势下令,剥夺多尔衮的所有封号,废除其庙号,命人掘开多尔衮的陵墓,将其尸体鞭尸示众,以此发泄积压多年的恨意。多尔衮的亲信党羽,或被处决,或被流放,睿亲王府的势力被彻底清算。而阿济格,也因谋逆之罪,被顺治帝赐死,其家人也受到牵连,几乎被斩尽杀绝。
多尔衮一生叱咤风云,凭借过人的才能,为清朝打下了半壁江山,却终究没能逃脱皇权的反噬。他赢了所有对手,赢了天下,却输给了自己膨胀的权力欲,输给了一场意外的坠马,输给了一个13岁孩子压抑多年的怒火。他一生拥有十多位妻妾,却没能留下一个儿子,最终落得身败名裂、掘墓鞭尸的下场,堪称封建皇权斗争中最具悲剧色彩的人物之一。
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,一百多年后,乾隆皇帝读到《清实录》中关于多尔衮的记载时,感慨万千,甚至“未尝不为之坠泪”。乾隆四十三年,乾隆帝下旨为多尔衮平反,恢复其睿亲王爵位,追谥“忠”,并命人修复其坟茔。乾隆帝认为,多尔衮“定国开基,成一统之业,厥功最著”,当年的清算,多有冤屈。于是,鞭尸的是顺治,平反的是乾隆,一个充满恨意,一个心怀公允,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,也让多尔衮的一生,更添了几分传奇与唏嘘。
客观而言,多尔衮的一生,功过参半。他是清朝开国史上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,凭借卓越的军事和政治才能,平定四方,奠定了清朝的统治根基,推动了全国的统一;但他也独断专行,权欲熏心,架空皇帝,僭越皇权,最终引发了顺治帝的不满,落得悲惨下场。他就像一把锋利的刀,既能削平天下,也能割伤自己;既能开创盛世雏形,也能因权力的膨胀,亲手毁掉自己的一切。
回望这段历史,我们能清晰地看到封建皇权斗争的残酷与无情。权倾天下者,未必能主宰自己的结局;功高震主者,往往难以善终。多尔衮用自己的一生,印证了这个道理。他的故事,不仅是一段历史传奇,更是一面镜子,警示着世人:权力可以成就一个人,也可以毁灭一个人,唯有懂得克制,方能行稳致远。
参考资料
1. 《清世祖实录》,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
2. 《清史稿·多尔衮传》,赵尔巽等编撰,中华书局出版
3. 《顺治七年十二月二十日皇父摄政王多尔衮丧仪合依帝礼诏》正规炒股配资网,中国国家博物馆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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